第4章 狭路相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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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公子，蒲举人，你们……也来看望司业大人啊……”众人刚才还眉飞色舞，此时看着眼前的同窗，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，场面十分尴尬，只得打了个照面，四下散去。

卫恒见众人离去，转头对着身旁的蒲世茗叹了口气，“蒲兄，我早劝过你今日别来了，好没意思。”

蒲世茗望着寺中山顶的方向，语气坚毅，“我能进国子监读书，本就仰赖凌司业。况且当日有歹人污蔑，想夺我举人身份，也是凌司业将我保下，还不惜将女儿许配于我。凌司业于我，有再造之恩，他的七七，我岂能因区区一点是非之言就躲着不来呢？”

“罢了，我说不过你。不过你也看见，如今凌家小姐与那吕三爷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，咱们还是低调些。”

“卫兄说的是，这个时辰也没什么人了，咱们快去快回，想来也惹不出什么事。”

说完，二人快步向山上走去。可路上好巧不巧，碰上了正下山的吕三爷一行人。

狭路相逢，自是冤家路窄。

吕三爷身旁的几个纨绔见了蒲世茗二人，上前挡住去路，“哎呦，这不是凌司业最喜爱的学生吗？怎么这个时辰才来呢？”

“蒲举人看着脸色不大好，可不是这几日愁坏了吧？”

“穷书生就是穷书生，就算得了个宝贝也是留不住的。倒不如识趣些，别再缠着凌家不放。”

卫恒忍不出呵斥，“够了！我们还赶着去看望凌司业，你们还请让开吧。”

吕三爷慢悠悠走到蒲世茗旁边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蒲举人，咱们好歹同窗一场，我这是好心跟你说一声。这凌家女儿肯定是要进永平侯府的，将来大喜之日在下一定请蒲举人来喝杯喜酒，哈哈哈哈。”

卫恒实在听不下去，反手拧起吕三爷的胳膊，“吕敦，你嘴里放尊重些！”

“卫恒，你还不赶紧给小爷放手！你还当你们卫国公府是从前的卫国公府不成？只怕没多少好日子了吧。”吕三疼得受不了，一时间口不择言。

卫恒听他提起卫国公府，心下更是愤懑。他祖父卫国公战功赫赫，原本圣上颇为倚重，朝堂之上呼风唤雨，他身为卫国公府独孙，更是千宠万宠的小公爷，谁人敢跟自己叫板。

可几年之前，卫国公府触怒皇帝，卫国公一病不起，再不上朝。圣心一失，卫国公府也只得照着旧例降等袭爵，老卫国公身子这几年已经大不好了，等老国公一过世，卫恒父亲顶多能袭个侯爵，到了卫恒身上也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伯爵，放在达官显贵遍地的京都城，实在是不够看。

所以卫恒虽出身国公府，却在国子监中受了不少冷待，沦落得与穷书生蒲世茗惺惺相惜。

“我一人做事一人当，今日教训你的人是我，与国公府有什么相干。我就算是个不相干的路人，也能徒手将你们几个打趴下！”被吕三爷这么一挑拨，卫恒气得更甚，手下也不觉多用力了几分。

一言不发的蒲世茗此时却不慌不忙地开了口，“卫兄，时候不早了，我们今日是来看望司业大人的，别误了时辰。”

卫恒怒上心头，但念在蒲世茗的份上，不想给他再添是非，只好作罢，“快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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