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余波与涟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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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花宴的风波，宛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镇国公府内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
沈灵薇被宫中嬷嬷掌嘴二十下后，又遭皇后下令禁足三个月，抄写《女戒》《女则》一百遍。消息传回府中，柳氏当场晕厥过去，醒来后又是哭天抢地，又是咒骂不停，然而却不敢对宫中的决定有丝毫怨言。

而沈清鸢，这个以往被视为府中耻辱的“废材”嫡女，此次归来所受的待遇却大不相同。

老夫人亲自发话，称大小姐受委屈了，赏赐了不少补品和衣料，并明确指示，大小姐的份例一律按照嫡女的最高规格供应，任何人不得克扣。赵嬷嬷更是亲自监督柳氏落实此事。

府中的下人们个个精明世故，见到这种情形，对沈清鸢院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以往躲闪鄙夷的目光，如今变得恭敬有加，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。张婆子、李婆子等人走路都带着一股神气劲儿，深感跟对了主子。

沈清鸢对此泰然自若，并未因一时得势而嚣张跋扈。她深知，柳氏遭受如此重创，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，表面的平静之下必定酝酿着更深的恶意。她需要利用这难得的喘息时机，尽快巩固自身地位。

地位的提升，引发了更多的人事变动。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、甚至曾是柳氏眼线的下人，开始试图向沈清鸢的院落靠拢。

沈清鸢并未全部接纳，而是开始进行仔细筛选。她凭借日益敏锐的精神感知，观察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下人的微表情、语气和动机。

机灵忠心的小桃自然是她的心腹，负责贴身事务以及与周福的联络。憨厚老实的春草被提拔为二等丫鬟，负责管理衣物并协助小桃。张婆子和李婆子经过观察和敲打，暂时可以任用，负责院外采买和粗使杂役，但核心机密仍不让她们接触。

她还从一批新分派来的小丫鬟中，挑选了一个名叫“石头”、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厮。这孩子看起来沉默寡言，眼神却清亮有神，手脚十分麻利。最重要的是，经周福暗中查证，他家中贫寒，父母老实本分，与柳氏那边毫无关联。

沈清鸢将石头带在身边，并未让他干重活，反而开始教他辨认一些简单的药材，并让他负责院落夜晚的警戒以及一些需要力气的隐秘活计。她看中的是他的潜力和可塑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