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名动东南，朝堂暗流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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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鲨岛大捷的消息，如同插上了翅膀，迅速传遍了东南沿海各州府。定远将军萧风，以雷霆之势跨海剿匪，拔除毒瘤，其用兵之果决、战力之彪悍，令无数人为之侧目。民间甚至开始流传“萧郎一到，倭寇遁逃”的谚语。

台州总督府内，俞大猷看着详细的战报，抚须长叹，眼中既有欣慰，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萧风崛起的速度太快，功劳太大，已然成为东南战场上最耀眼的那颗将星。这对于抗倭大局自然是好事，但对于朝堂格局，却未必。

“此子，真乃璞玉浑金，然锋芒过露，恐非福也。”俞大猷对身旁的戚继光道。

戚继光神色肃然：“督师所言极是。萧风确为良将，但其行事不拘一格，杀伐果断，又深得军心，朝中恐早已有人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。此次黑鲨岛之功，怕是会引来更多非议。”

正如他们所料，捷报传至京城，并未迎来一边倒的褒奖。朝堂之上，暗流汹涌。

金銮殿上，兵部尚书出列，朗声奏报黑鲨岛大捷，为萧风及东南将士请功。

然而，话音刚落，都察院一名御史便出班反驳：“陛下！臣闻那萧风，虽有小功，然行事跋扈，杀戮过甚！黑鲨岛一战，俘获海盗近千，竟被其尽数坑杀！此等行径，与蛮夷何异？岂是我天朝上国仁义之师所为？更有甚者，其麾下兵将，只知有萧风，不知有朝廷，此乃军阀之兆，不得不防！”

此言一出，立刻有数名官员附和，纷纷弹劾萧风“残暴不仁”、“拥兵自重”、“结交江湖匪类”（指苏瑶商队），甚至有人旧事重提，质疑其黑石堡战功真实性。

端坐龙椅上的皇帝，年轻而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这时，内阁首辅，须发皆白的老臣徐阶，缓缓出列：“陛下，老臣以为，诸位同僚所言，虽有其理，然未免失之偏颇。东南倭患，乃国之大疾，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。萧风虽手段酷烈，然其连战连捷，实乃国之干城。若因些许瑕疵而苛责功臣，岂不令前线将士寒心？至于拥兵自重之说，更是无稽之谈，萧风所部，皆在俞大猷、戚继光节制之下，何来自重之言？”

徐阶位高权重，门生故旧遍布朝野，他一开口，那些弹劾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。

但紧接着，司礼监掌印太监，权倾朝野的曹忠贤，轻轻咳嗽一声，尖细的嗓音响起：“徐阁老言之有理。不过嘛，这萧风年纪轻轻，骤登高位，难免心高气傲。咱家听说，他在地方上，与一些来历不明的商贾过从甚密，这军国大事，还是谨慎些好。依咱家看，不如召其回京述职，陛下亲自考较一番，既可示天恩浩荡，又能验其才具忠心，岂不两全其美？”

召回京城！

此言一出，殿内顿时一静。谁都知道，萧风的根基在军中，一旦离开东南，便是龙游浅水。这分明是明升暗降，调虎离山之计！

徐阶眉头微皱，正要开口，皇帝却摆了摆手，略显疲惫地道：“众卿所言，朕已知悉。萧风有功于国，当赏。然曹公公所虑，亦不无道理。这样吧，加封萧风为靖海副将（从三品），仍归俞大猷节制，赐金牌一面，允其便宜行事。至于回京述职……东南战事正紧，暂且不必了。”

皇帝最终做出了平衡的决定，既肯定了萧风的功劳，给予了一定自主权（便宜行事金牌），又没有采纳召回京城的建议，暂时保住了萧风在东南的舞台。

然而，圣旨传出，明眼人都知道，皇帝对萧风也并非完全放心。“靖海副将”虽是高升，却仍是副职，上面有俞大猷压着。“便宜行事”的金牌看似权力很大，实则也是双刃剑，用得好是殊荣，用不好就是催命符。

朝堂上的风波，很快便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东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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